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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变大变小的小球 神奇小球遇水就会膨胀

时间:2026-09-03 23:30:35/人气:319 ℃

接骨木小球儿

一些白色的柔软的小球儿在盒子里滚来滚去。我把这样的一个小球儿扔到盛了水的盆子里。小球儿开始膨胀,然后舒展开来,时而变成红眼睛的黑色大象,时而变成橙黄色的龙,时而变成带着绿叶的玫瑰花。

这些神奇的中国小球儿是用接骨木做的,是我的舅舅和教父约瑟夫·格里高利耶维奇从北京带回来给我的,或者随便一些,叫他尤佳舅舅。

“名副其实的冒险家!”我的爸爸这样说舅舅,但是,不是用指责的口吻,而是有些羡慕。

他羡慕尤佳舅舅,因为舅舅游历过整个非洲、亚洲和欧洲,但他完全不是作为一个品德优良的旅行者,而是作为一个征服者——他张扬,夸夸其谈,喜欢恶作剧,还有遏制不住的欲望——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干一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在上海、亚的斯亚贝巴、哈尔滨和麦什德。

所有这些最后都以破产告终。

“我要是能到克朗代克就好了,”尤佳舅舅经常这样说,“让那些美国佬瞧瞧我的厉害!”

他最终打算给那些屡教不改的克朗代克淘金人什么颜色看看,始终无人知晓。但是,有一点是完全清楚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确实是会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他一定会在整个育空河流域和阿拉斯加声名远扬。

或许,他生来就是为了成为一位著名的考察家和旅行者,就像尼古拉·普热瓦利斯基或利文斯敦[1]。但是,当时俄罗斯的那个时代——我父亲称之为“天灾人祸”的时代——的生活摧残了尤佳舅舅。对旅行崇高的热情在他那里演变成乱糟糟的无疾而终的漂泊。但是,我依旧必须感谢尤佳舅舅,听了他讲述的故事之后,大地对我来说简直有趣得要命,而且这种感觉让我铭记一生。

外祖母维肯季娅·伊万诺夫娜认为尤佳舅舅是“天主的惩罚”,我们家里的白乌鸦[2]。当她因为我淘气或是不听话而生我气的时候,她就会说:

“当心,你可别成为尤佳舅舅第二!”

可怜的外祖母!她根本猜不到,这个舅舅的人生对我来说是极其壮美的。我一心想成为“尤佳舅舅第二”。

尤佳舅舅总是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我们基辅的家里,或者是切尔卡瑟外祖母的家里,然后同样突如其来地消失,过上一年半载,他就又会玩儿命地按门铃,扯着公鸭嗓满屋子叫喊,还伴着咳嗽、发誓,以及充满感染力的笑声。每一次,马车夫都跟在尤佳舅舅身后,顺着地板拖进几只重重的手提箱,箱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尤佳舅舅个子很高,留着大胡子,塌鼻梁,手指头像铁一般有力量——能掰弯银卢布。他有一双平静得令人生疑的眼睛,那眼睛的深处任何时候都不失狡黠。

他,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天不怕,地不怕,死不怕”,但是,一遇到女人的眼泪和小孩子的乖戾,他就会生出怜悯之心,变得局促、心软。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英国人和布尔人的战争[3]之后。

尤佳舅舅去布尔人那里当了志愿兵——这一举动是英勇的、无私的——大大提高了他在亲人们眼里的威望。

我们这些孩子也受到这一战争的触动。我们可怜这些布尔人,他们为自己的独立而奋斗。我们憎恨英国人。我们知道每一次战役的全部细节,它们发生在地球的另一端,——莱迪史密斯围困、布隆方丹郊外的会战、袭取马尤比山。在我们这儿最风行的名字是布尔人的将军德·维特、茹贝尔和博塔。我们蔑视傲慢的基奇纳勋爵,嘲讽英国士兵穿着红色制服作战。《彼得·马里茨,来自德兰士瓦的年轻的布尔人》这本书让我们着迷。

然而,不只是我们,整个文明世界都在高度紧张地注视着发生在瓦尔河和奥兰治河之间草原上的悲剧,关注这个弱小的民族和世界大国之间力量悬殊的搏斗。就连基辅的流浪乐师,他们此前只弹奏《别离》,现在也开始弹奏新歌:“德兰士瓦,德兰士瓦,我的国家,你到处弥漫着火光。”[4]为此,我们经常给他们五戈比的硬币,这是我们攒着买冰激凌的钱。

英布战争对于像我这样的小男孩来说,是儿童的异国情调的幻灭。非洲原来完全不是我们根据《环球》杂志上的长篇小说或基辅班科夫大街上工程师戈罗杰茨基[5]的房子所想象的那样。

在这个像城堡一样的灰房子的墙上,嵌入了犀牛的雕塑,还有长颈鹿、狮子、鳄鱼、羚羊,和其他一些栖息在非洲的野兽。混...

这个房子的主人是工程师戈罗杰茨基,他是一个狂热的猎人。他去过非洲打猎。为了纪念这些打猎往事,他用石头的兽形雕像装饰自己的房子。大人们说,戈罗杰茨基是一个怪人,可我们这些小男孩喜欢这个古怪的房子。它帮我们想象非洲的模样。

但是现在,虽然我们都是小孩子,可我们明白,痛苦和为了争夺人类权利的战斗已经闯入这块广阔的黑色大陆,在那一刻之前,按照我们的理解,在那里只有睿智的大象低声吼叫,热带雨林里瘴气四溢,河马在尚未被人探究过的大河中那油腻的泥潭里呼哧呼哧地喘气。在那一刻之前,非洲还是旅行者的土地、各种斯坦利[6]和利文斯敦的土地。

我和其他小男孩一样,十分遗憾地告别了那个我们曾在幻想中游荡过的非洲,——告别猎获狮子的画面,告别撒哈拉沙漠的黎明,告别尼日尔河上的木筏子,告别射箭时的嗖嗖声、猴子狂怒的吼叫,以及难以通行的森林里的黑暗。在那里,每走一步都有危险等着我们。我们已经想过许多次死亡的情景,死于寒热症或是在要塞的原木墙外受了伤,临死的时候,还听着一枚孤单的子弹嗖嗖响,还吸入湿漉漉的毒草的湿气,用红肿的眼睛望着黑色的天鹅绒般的天空,在空中,南十字星座[7]已渐渐黯淡。

我这样死过很多次,我惋惜自己年轻且短暂的生命,我还没游历完那神秘的非洲——从阿尔及尔到好望角,从刚果到桑给巴尔!

但是,所有这些有关非洲的概念,无法完全被我抛到脑后,一直是鲜活的。因此,在基辅我们那所无聊的住宅里,突然出现一个大胡子,他被非洲的太阳灼伤,戴着布尔人的宽边帽,衬衫领子敞开,露着脖子,腰间系着子弹带——这个人就是我的尤佳舅舅,那时我所体验到的震撼和无言的惊喜是很难传达的。

我跟在他的屁股后。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相信,就是这双眼睛看到过奥兰治河、祖鲁人[8]的环形村庄[9]、英国骑兵和太平洋的风暴。

当时,德兰士瓦的总统克******来俄国请求支援布尔人,这是一个肥胖臃肿的老头儿。尤佳舅舅跟他一起来的。尤佳舅舅在基辅总共就待了一天,之后,就跟着克******去彼得堡了。

尤佳舅舅相信,俄国一定会帮助布尔人。但是,他从彼得堡给父亲写信说:“对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的考虑迫使俄国政府做出无耻的决定——我们不会帮助布尔人。这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我又要去我自己的远东了。”

我的外祖父——我母亲的父亲——是一个并不富有的人。如果他不是把所有的儿子都送进了基辅中等武备学校,他手头的钱根本就不够让这么多的孩子受教育——五个女儿和三个儿子。武备学校的教育是免费的。

尤佳舅舅和他的兄弟们就在这个学校学习。四年顺利过去,但到了第五年,尤佳舅舅被从基辅转到伏尔加河上的城市沃利斯克的“苦役”惩戒分部。犯了“严重错误”的学员会被流放到沃利斯克。尤佳舅舅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基辅中等武备学校的厨房位于地下室。有一次,快到节日的时候,厨房里烤了很多奶油面包。它们在长长的餐桌上摆着晾凉。尤佳舅舅拿了一个竿子,往上面绑了一枚钉子,就用这个装置伸进敞开的厨房的窗户,搞到了几十个焦黄的面包,并在自己的班里举行饕餮盛宴。

尤佳舅舅在沃利斯克待了两年。第三年,他被学校开除了,革去军衔,降为士兵,原因是他打了一个军官——这个军官在大街上拦住他,粗鲁地破口大骂,因为舅舅有些风纪不整。

他们让尤佳舅舅穿上士兵的军大衣,拿上步枪,从沃利斯克步行到华沙附近的库特诺市,去那里的炮兵部队。

冬天,他从东到西穿越了整个国家,他见过诸多卫戍部队的长官,在村子里讨要过面包,也曾随便找个地方过夜。

从沃利斯克出发时,他还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男孩,可是到了库特诺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凶狠的大兵。

他在库特诺服役到获得初级军官官衔。他被晋升为准尉。

在服兵役期间,尤佳舅舅命里注定倒霉。他又从炮兵部队被调到步兵部队。尤佳舅舅所在的那个团被召去莫斯科,护卫尼古拉二世的加冕礼。尤佳舅舅的连队负责护卫克里姆林宫滨河大街。

在加冕礼那天的清晨,舅舅看到他的士兵们跑向河岸,那里发生了一场残酷的群殴。舅舅握住******,去追那些士兵。

他看到河岸边有一个长着铜脑袋、上面缠着电线的怪物在泥里打滚儿。士兵们打倒这个家伙,压在他的身上,而他笨拙地极力挣脱那些士兵,用铅做的球鞋踹他们。其中的一个士兵抓紧这个家伙铜脑袋旁边的螺纹橡胶管子,他嘶哑地叫了一声,便停止了反抗。舅舅发现这是一个潜水员,他喝住他的士兵们,让他们赶紧拧下潜水员的铜头盔,可是,他已经死了。

没有人事先通知舅舅和士兵们,在这天早晨,喀琅施塔得的潜水员要查看莫斯科河的河底,找寻定时******。

这件事后,尤佳舅舅被免除了军职。他去了中亚,做了一段时间从乌拉尔斯克到希瓦和布哈拉骆驼商队的头儿。那时的中亚和俄罗斯还没有铁路联系,所有商品都要在乌拉尔斯克转交骆驼队,接下来走马帮的路运送。

在随商队旅行的这段时间,尤佳舅舅和中亚研究者格鲁姆-格尔日迈洛兄弟[10]结交为朋友,和他们一起去狩猎、打老虎。他给外祖母寄来一张带着狰狞面孔的老虎皮作为礼物,外祖母立刻将它藏到了地下室,事先还撒上一些樟脑丸。

尤佳舅舅喜欢讲他自己一个喷嚏登时吓死亚洲胡狼的故事。在荒漠中宿营的时候,舅舅把装着食物的书包放到头下面,躺着假装睡觉。这些狼夹着尾巴爬到跟前。当其中一个最放肆的狼小心翼翼地要用牙齿叼走舅舅脑袋下面的书包时,舅舅打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喷嚏,那只胆小的狼甚至来不及叫一声,便立刻因心脏破裂就地身亡。

我们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因为我们很了解,每天早晨尤佳舅舅是怎样打喷嚏的。这预示着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作为对这个喷嚏的回应,窗户上的玻璃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小猫发狂地满屋子乱窜,寻求庇护。

尤佳舅舅的故事对我们来说,比明希豪森男爵[11]的奇遇更有趣。明希豪森应该是加了想象的,可是,尤佳舅舅就在身边——活生生的、淹没在烟的云雾里,他的哈哈大笑震得沙发直晃悠。

然后,尤佳舅舅的生活里便出现了一段模糊时期。他沿着欧洲游荡,据说,在蒙特卡洛玩儿过******赌,无意中还去了阿比西尼亚,从那里带回来一枚大大的金勋章,不知为什么,阿比西尼亚的皇帝孟尼利克[12]竟赏赐给他勋章。勋章很像看院子人的号牌。

尤佳舅舅在生活中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直到他的视野投向迷雾重重的远东、满洲[13]和乌苏里边区。这个国度似乎是特意为舅舅这样的人存在的。在那里,可以随心所欲、热热闹闹地生活,不用屈从于任何“繁文缛节”——可以尽情展示自己奔放的性格以及进取精神。

这是俄国的阿拉斯加——荒无人烟,富饶,危险。对于尤佳舅舅来说,这世上不可能有,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阿穆尔河、原始森林、黄金、太平洋、朝鲜,继而是堪察加、日本、波利尼西亚。广阔无边的、未被探究过的世界喧嚣着,就像是波涛拍岸的海浪声,在远东的海岸边,想象力被点燃。

尤佳舅舅带着年轻的妻子去了远东。她是一个极具奉献精神的女人——任何一个人,按照我妈妈的想法,除非她有奉献精神,是不可能成为像尤佳舅舅这么可怕的人的妻子的。

在那里,他参加了中国起义时期的哈尔滨保卫战[14],以及和红胡子[15]的战斗,还有中东铁路的建设。他后来中断了他在这边的活动,只是为了去德兰士瓦。

英国人和布尔人的战争结束后,他回到远东,但不是回满洲,而是去了旅顺[16]。在那里,他的工作是义勇船队[17]的代理人。尤佳舅舅写信说,他很喜欢船上的事务,很遗憾年轻时没当海员。

在此前不久,他的妻子死了。留下两个小姑娘,他的女儿。他令人感动地、笨手笨脚地和一个中国老仆人一起养育他的孩子,这个中国人叫桑必察。尤佳舅舅喜欢这个对他忠诚的中国人,大概不比喜欢自己的女儿少。总之,他喜欢中国人。他说过,这是出色的、善良的、充满智慧的民族,唯一的不足就是他们害怕下雨。

在日本战争时期[18],尤佳舅舅作为一个老军官应征入伍。他把两个女儿和桑必察一起送到了哈尔滨。

战争结束后,他来基辅探望亲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他很平静,可是,那狂热、愉快的火花时而还是会在他的眼睛里闪烁。

他给我们讲关于北京、中国的皇家花园、上海和黄河的事情。

听了他的这些讲述,我想象的中国是这样的国家,那里永远是温暖的明亮的夜晚。或许,这个印象源自尤佳舅舅在讲述的时候已经不再臆想什么,也没有眼珠乱转,也没有哈哈大笑,而是语气有些疲惫,还不停地抖落烟灰。

这是在一九〇五年。尤佳舅舅没太搞明白政治。他认为自己是一个老军人,事实也是如此——他正直,忠于誓言。当我的父亲发表他那激烈而危险的言论时,尤佳舅舅一言不发,去到花园里,坐到长凳上,独自一人在那里抽烟。他认为父亲“比左派还左”。

一九○五年秋天,基辅的一个工兵营和浮桥连起义。工兵们击退哥萨克分队对他们的步步进逼,穿过整个城市。

南俄机器制造厂的工人们也加入了工兵的队伍。在这些哗变者的前面,有很多小孩在跑。在加利奇市场上,亚速工兵团向起义者开了火。密集的枪弹打死了许多孩子和工人。工兵们不能还击,因为在他们和亚速人之间隔着一群群市民。这一天,尤佳舅舅得知这个事件后,急躁不安,他不停地抽烟,在花园里走来走去,低声骂着。

“亚速人,”他嘟囔着,“笨蛋。丢人!工兵们也都是好样的——他们不是射击手,而是一群老母鸡!”

然后,他不知不觉地就从家里消失了,直到傍晚也没回来。他在第一天夜里和第二天白天都没回来。他根本就没再回来。直到过了半年,他的女儿从哈尔滨寄来了一封信。她说,尤佳舅舅已经定居日本,请原谅他的不辞而别。

过了很久以后,我们才得知,尤佳舅舅混进了工兵的队伍,看到被打死的孩子们,他怒火填膺,他和起义的领导人扎达诺夫斯基中尉集结了一部分工兵,和他们一起向政府军队开火,那些人不得不撤退。尤佳舅舅,当然啦,不得不逃走了。他去了日本,没多久就死在了神户,死因是他得了心源性哮喘和一种可怕的病——乡愁——一种思念故乡的病。

临死前,这个魁梧的、狂躁的人,只要有人稍一提及俄国,他就会哭泣。而在最后一封似乎是很滑稽的信中,他请求用信封给他寄去对他来说最珍贵的礼物——基辅栗树的一枚干叶子。


[1] 大卫·利文斯敦(1813—1873),英国的非洲研究专家。

[2] 意为另类。

[3] 指1899年至1902年间的第二次布尔战争。

[4] 20世纪初的流行歌曲,反映英国人和布尔人的战争。

[5] 弗拉基斯拉夫·戈罗杰茨基(1863—1930),旅居基辅的波兰建筑师,设计风格为复合式,异国情调。

[6] 亨利·莫顿·斯坦利(1841—1904),英国记者,探险家。

[7] 南半球的星座,形状很像十字架,根据它来判断南极的方向。

[8] 南非纳塔尔省的主要民族。

[9] 南非和东非一些民族的环形居民点。

[10] 指苏联学者弗拉基米尔·叶菲莫维奇·格鲁姆-格尔日迈洛(1864—1928,冶金学家)和格里戈里·叶菲莫维奇·格鲁姆-格尔日迈洛(1860—1936,地理学家和动物学家)。

[11] 德国民间故事中的冒险家和吹牛大王。

[12] 孟尼利克二世(1844—1913),埃塞俄比亚的皇帝。

[13] 作者在这里把我国的满洲(旧指我国东三省)与俄国远东地区并提,可能是因为清末俄国入侵我国东北一带,给俄国普通人造成的错误印象。

[14] “中国起义时期”指的是1899年至1901年间发生在中国北方的义和团运动,“哈尔滨保卫战”是指义和团运动期间中俄围绕哈尔滨的争夺。

[15] 从19世纪中期到1917年间活动于满洲的武装匪帮。

[16] 这里提到的“满洲”“旅顺”都是我国领土,并不属于俄国的远东地区,作者的错误印象与清末俄国入侵我国东北一带有关。

[17] 1878年由航行于敖德萨与符拉迪沃斯托克(原名海参崴)之间的远洋船队组成。

[18] 指的是1904年至1905年间的日俄战争,旨在争夺中国东北和朝鲜的统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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